涉农综合性大学“新农科”建设的思考与实践

作者:未知

  摘 要:涉农综合性大学是“新农科”建设的重要力量,与传统农林高校相比,拥有较为齐全的学科门类、适合师生全面成长的环境与条件、优质的科技创新和服务乡村振兴资源等优势。面对“新农科”建设的历史性发展机遇,涉农综合性大学需要避免同质化发展路径与方法,充分发挥多学科专业优势,走融合发展的道路,构建“新农科”建设多元主体协同育人的体制机制、兼容开放的组织体系以及适应学校发展的新标准。
  关键词:新农科;涉农综合性大学;学科;专业;協同育人;组织体系
  2019年9月5日,习近平总书记给全国涉农高校的书记校长和专家代表回信,对新中国成立70年来涉农高校为“三农”事业发展作出的积极贡献给予高度肯定,并为新时代涉农高校指明了培养知农爱农新型人才的“新农科”建设方向,赋予了“为推进农业农村现代化、确保国家粮食安全、提高亿万农民生活水平和思想道德素质、促进山水林田湖草系统治理,为打赢脱贫攻坚战、推进乡村全面振兴不断作出新的更大的贡献”等重要使命[1]。从“安吉共识”到“北大仓行动”再到“北京指南”,“新农科”建设的蓝图已经绘就,目标已经明确,“时间表”和“路线图”已经清晰。在此背景下,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回信精神,积极参与“新农科”建设,成为当前涉农综合性大学推动农科教育改革必须面对的重要课题,也是建设高水平涉农高校、提升办学内涵的迫切需要。
  一、“新农科”建设的内涵和外延
  “新农科”建设的提出,适应了高等农林教育的新形势,直指当前高等农林教育在人才培养目标定位等方面与国家战略需求不相契合、不能满足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需要等不足。“新农科”建设的内涵和外延十分丰富,既新在“农”,也新在“科”,二者有机统一、互相交融。
  从内涵上看,“新农科”建设的着眼点是面对国家经济社会结构的战略性调整和农业创新驱动发展,进行农科人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落脚点是提高农科人才培养质量。“新农科”建设的内涵是全口径的,包括新模式、新专业、新课程、新要求、新标准等,目的是要重塑农科人才培养体系。在积极推进“新农科”建设的过程中,我们要着重关注三个转变:一是从服务单一的农业产业链向全产业链转变,二是从农业学科支撑向多学科交叉融合转变,三是从促进农业发展向促进一二三产业深度融合转变。但“新农科”建设不是对传统农科全盘否定、全部抛弃,而是要对按生产分工来设置专业的传统农科进行彻底改造,将农科改造成为适应农业农村现代化发展的学科。
  从外延上看,“新农科”建设的一个重要特征是主动布局新兴农科专业,服务好工业、农业、服务业高度融合的智能农业和休闲农业、森林康养、生态修复等新产业、新业态。大力推进“新农科”建设,要重点关注三个面向:一是面向新乡村,致力于促进乡村产业发展、城乡融合和乡村治理,促进乡村成为安居乐业的美好家园;二是面向新农民,致力于服务农业新型经营主体发展,培育新型职业农民,助推乡村人才振兴;三是面向新生态,致力于人与自然和谐共生,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助力美丽中国建设。这些都必然要求对农科人才培养进行根本变革。
  二、“新农科”建设面临的阻点
  “新农科”建设是全面振兴本科教育的重要一环,而“培养知农爱农新型人才”是习近平总书记对“新农科”建设提出的最高人才培养目标。在专业建设上,要强化跨界培养思维和系统化培养思维;在素养养成上,要强化人文精神与科学精神兼具,培养学生对农业热爱的“大国三农”情怀。但是,由于受传统专业结构、教育模式等限制,“新农科”建设尚有几个阻点亟待突破。
  (1)“知农”方式存在路径依赖。专业建设、专业教育是培养“知农”人才的主要方式。当前,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对涉农高校在促进农业现代化发展、培养农业人才方面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从服务精准脱贫、保障粮食安全等领域,拓展到生态环保、健康营养以及构建现代化的农业生产创新链、产业链等。但是,面对经济社会发展的新需求以及现代科学技术的快速发展,大多涉农高校的农科专业建设一定程度上还存在路径依赖,较多沿袭过去传统农业专业口径狭窄、培养知识体系单一的状态,培养的人才综合素质还需进一步提高,还不能完全符合新时代的人才需求。未来我国农业将向着生产与经营适度规模化、农业经营主体多元化、生产手段机械化和经营方式智能化与信息化转型[2]。但传统高等农林教育单一的专业结构缺乏对新科学、新技术的融合,特别是在传统种植、养殖等领域与生命科学、信息科学、工程技术、新能源、新材料等现代科学技术的结合方面还存在较大差距。这是由于传统农业在我国仍占很大比重,在未来农业发展方向尚未十分明确的前提下,涉农高校考虑到专业结构调整的制度转换成本,一般倾向于对原有专业结构进行维持或简单改造,深度改革的动力不足。长此以往,其专业结构将逐渐与现代农业快速发展需求不相适应,与现代新型农业人才培养需求不相适应,与服务乡村振兴的需求不相适应。
  (2)“爱农”教育与专业教育相互割裂。“爱农”教育就是要重塑人文精神、加强通识教育,培养具有“大国三农”情怀的人才。“新农科”教育的目标是要培养创新型、复合应用型、实用技能型农林人才,引领和激励他们在农业农村广阔天地建功立业。这些人才应该是生态文明建设、可持续发展的倡议者,健康食品与良好自然环境的保护者,更加强调人的主体性精神和人生价值[3]。然而,重专业教育轻通识教育是目前本科教育存在的普遍现象。虽然在全面振兴本科教育计划中已对通识教育的重要性形成了共识,各高校也在人才培养中强调并体现了通识教育,但高水平通识教育课程资源短缺、“爱农”教育体系不健全、教育教学质量不高等现象还是客观存在的现实。同时,涉农高校在整体上尚未完全突破传统的专业培养模式,专业教育口径相对狭窄、人文社会科学教育相对不足,特别是当前现代农业发展需要的大量产业体系、生产体系以及经营体系等方面的管理者、服务者,更需要通过科学精神和人文素养的融合,教育引导培养对象更好地认识自我,提高综合素养和发展能力,以人才的可持续发展推动整个农业产业的可持续发展。   (3)组织结构与“知农爱农”人才培养不适应。当前,高校的内部管理体系中,无论是以工作条块划分的行政部门还是以学科为基础设置的二级学院,都从自身发展的角度将资源进行分割,形成一定的壁垒。但是“新农科”建设是要促进传统农业学科与新兴学科交叉融合,强调从系统论视角研究农科知识各要素相互联系的机制与规律,注重发挥知识之间的合力,获得最佳系统功能[4]。“新农科”建设具有强烈的学科交叉、多利益主体相关等特征,需要一个开放兼容、合作融合的学科专业体系与组织架构。在现有高校管理模式下,单一的学院或部门难以整合跨学科的人才和教育资源,与“新农科”建设促进学科互动、创新院系组织形式的应然状态相悖。需要形成“大学科”“大教学”的发展理念,需要重构跨学科、跨院系、跨专业人才培养组织形式,需要形成多学院、多学科、多专业的多元主体交叉融合和动态发展格局,突破现有资源配置框架,积聚力量形成“新农科”建设竞争力。
  三、涉农综合性大学发展“新农科”的优势
  涉农综合性大学作为“新农科”建设的重要力量,不仅能进一步丰富“新农科”建设的生动实践,也有助于激发不同类型高校在“新农科”建设过程中探索办学路径、创新办学模式、形成办学特色,立足于不同实际开创“新农科”建设的多元格局。
  (1)拥有较为齐全的学科门类作支撑。相较于传统农林高校,涉农综合性大学学科门类相对齐全,学科布局较为完善。在涉农综合性大学,农科在校内就能实现与其他学科的交叉融合,进一步拓展农科领域研究范畴,具有充分吸收其他学科资源支持支撑农科发展的天然优势。除速度和广度之外,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另外一个特点是,不同学科和发现成果之间的协同与整合变得更为普遍[5]。综合性大学在打破固有学科边界,破除原有专业壁垒,推进农工、农理、农医、农文等深度交叉融合创新发展方面难度小、优势大。其他学科的教学思路、教学方法、教学模式等都会对农科人才培养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进一步促进农科变革人才培养模式,推动农科走融合发展之路。综合性大学可以强强联合、跨界联动、优势互补,运用信息技术、生物技术、工程技术、材料技术等改造现有涉农专业,有针对性地促进相关融合,在综合性大学办学框架内,更好地优化增量、调整存量,探索出信息农业、生物农业、工程农业等新产业新业态所需专业的发展路径。自动导航的无人驾驶拖拉机、精准作业的农业装备,以及未来出现的无人农场等新的农业生产方式,必然要求其所需的人力资源与高校开设的专业相匹配。综合性大学不同学科、不同专业之间可形成经常性交流状态,有着良好的融合基础,能更快面向新产业新业态做出调整,培育新专业。
  (2)拥有较好的服务教师成名成家、学生成长成才的条件。涉农综合性大學更加注重开放协同,能跨学科、跨学院联动,多措并举培养和引进各学科高层次人才,师资队伍整体质态更可能得到进一步优化;有利于调动多学科、多专业、多平台资源,进一步构建全科式的培养体系,为教师成名成家提供多种多样的支持;有利于促进不同学科背景的教师开展交叉研究、推动农科变革、引领农科发展。“新农科”致力于培养创新型、复合应用型、实用技能型三种类型的农林人才,涉农综合性大学在这方面有着较好的培养条件和丰富的文化环境,有利于农科学生感受不同学科思维方式、培养模式的碰撞,进一步创新思维、活跃思维;涉农综合性大学拥有构建较为完整通识教育课程体系的教学科研资源,能更好满足学生的知识需求和核心素养需求,进一步提高农科学生的综合素质,增强农科学生未来发展的社会适应性,拓展农科学生的发展空间。
  (3)拥有较好的催化科技创新和服务乡村振兴的资源。科技创新需要宽松的环境,需要互相启迪、思维碰撞。涉农综合性大学学科交叉融合的条件和基础较好、范围较大、速度较快,能较好地催化科技创新。综合性大学资源总量大,能集中多学科的资源和力量,以学科群的优势推动重大项目、重要平台的建设,以集团军、大会战的方式争取重大成果、重大奖项。“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乡村振兴总要求,涵盖了“三农”问题的方方面面,涉农综合性大学可以发挥综合优势,快速反应,组团作战,以多学科整建制方式展开协同攻关;可以提高服务的集成性、多样性,以模块化服务方式最大限度满足地方政府、企业、农民等服务对象需求,更好地发挥支撑与服务功能。
  四、“新农科”建设的路径与实践
  “新农科”建设提供了历史性发展机遇,为综合性大学办好农科注入新动能。涉农综合性大学“新农科”建设的路径与方法,需要借鉴高水平农林院校的发展模式,结合自身实际进行探索与实践,避免同质化发展。
  (1)构建“新农科”建设的协同育人机制。保障“新农科”建设与经济社会发展、人才培养需求相适应,必须健全各方面协同育人的联动机制。一是农科教协同育人。通过农科教协同、产学研协同,实现新农科与企业产业协同育人。要根据农业农村重大变革趋势、用人单位人才需求和毕业生质量等大数据信息,以学院为主体,与行业主管部门、农业高新技术企业和科研单位等协同推进创新人才培养。如扬州大学先后开设“张家港班”“常熟班”,为地方乡村振兴战略的实施提供订单式培养,人才供给精准,培养过程导向明确。二是国际化协同育人。加强与世界一流农业大学和学术机构的实质性合作,将国外优质教育资源有效融入教育教学全过程,开展高水平农业本科人才的联合培养,切实推进本科生国际化学习实习。探索国际交流新模式,鼓励支持学生广泛参加国(境)外合作高校的假期学校、假期课程等学习和培训活动。资助优秀学生开展高质量的国际访学活动,推进高质量本硕博贯通培养无缝对接。三是科学人文协同育人。根据农科专业人才培养特点和课程培养目标对能力素质的要求,科学合理设计以核心素养为重点的通识教育,建立以“大国三农”为主要内容的课程、专业、学科三位一体的思想政治教育机制,主动融合人文社会科学教育内容。在课程体系中有机融入“乡村振兴”“生态文明建设”“美丽中国”“健康中国”等涉及“三农”的重大战略内容,推出一批育人效果显著的精品专业课程,形成专业课教学与思想政治理论课、通识课教学紧密结合、同向同行的育人格局。   (2)构建“新农科”建设的组织体系。“新农科”建设是一个系统性工程,需要高校内部通过组织结构的变革来促使各方面协同配合,共同推动“新农科”建设。一是建立跨越兼容的“新农科”建设组织机制,聚合教学相关部门,整合“新农科”建设涉及的相关学院、专业,协同构建校内“新农科”联合培养体系。如扬州大学,围绕“新农科”建设,组建“创新创业学院”“张謇卓越学院”“产业学院”和“创新创业实验班”,加强“生物技术+”拔尖人才培育基地建设,形成了“多背景、跨专业”的学生和导师成长共同体。二是充分利用涉农综合性大学的多学科优势,着力构建面向全产业链的“新农科”专业结构,推进以“新农科”价值链为主线的专业链、培养链、创新链、产业链的深度融合。围绕地方产业发展需求,因地制宜培育农林特色优势专业集群,布局新产业新业态急需的新专业,完善“新农科”专业主辅修学位制度,丰富课程学习资源,形成兼具学科宽度与深度、多层次、跨学科的学习认证体系。同时,要注重专业设置的动态调整,及时对本校专业进行评估,适时停办与“新农科”建设不适应,不能满足社会、行业需求的专业。三是培育优秀基层教学组织。“新农科”建设的落脚点在教学,高校要重新重视教学团队和教研室等基层教学组织的建设,以量大面广的专业基础课程和专业主干课程建设为主要内容,整合优质教学资源,加强课程教学资源建设,搭建教学信息平台,拓展教学互动渠道,系统推进课程群团队建设,培育优秀教学团队和教学名师。充分发挥教学团队的辐射带动作用,激励广大教师把主要精力投入本科教学。
  (3)构建“新农科”建设的新标准。“新农科”建设的“新”体现在学科、专业、人才培养模式、科学研究等领域的各方面,要体现科学性,在建设过程中逐步形成符合學校实际的标准,让“新农科”建设有据可依、有章可循。一是要建立“新农科”课程新标准。全面梳理涉农专业课程教学内容,高起点规划建设线上、线下、线上线下混合、社会实践和虚拟仿真等不同类别的“金课”。加强课程体系整体设计,促进知识、能力、素质、素养有机结合,培养学生解决农业农村复杂问题的综合能力和高级思维,全面提升课程高阶性、创新性。加大研究性、创新性、综合实践性内容所占比重,建立完善的过程考核与结果性考核有机结合的课程考评制度,增加课程的挑战度。同时,充分利用各类在线教育综合平台,实现优质教学资源网上“开放”“共享”。二是建立“新农科”教学质量新标准,健全教学质量持续改进机制。围绕专业培养目标、毕业生要求达成度、课程教学三个关键环节,进一步完善教学管理运行机制。依据专业认证标准与要求,进一步明晰教学主体责任,明确学院、系科、专业负责人、课程组和教师的职责分工,通过“课程委员会”“本科教学专门委员会”等学术组织,统筹建立以课程教学为中心的教学质量持续改进流程。把教学质量的评价主体从学生扩大到用人单位、家长、行业主管部门等,利用第三方教育评估机构,对在校生职业生涯规划、就业指导、创新创业、专业培养方案、教学条件、教风学风、毕业生就业和职业发展等情况进行专项跟踪调查。
  参考文献:
  [1] 习近平. 习近平给全国涉农高校的书记校长和专家代表的回信[N]. 人民日报,2019-09-07(1).
  [2] 刘竹青. “新农科”:历史演进、内涵与建设路径[J]. 中国农业教育,2018(1):15-21.
  [3] 应义斌,梅亚明. 中国高等农业教育新农科建设的若干思考[J]. 浙江农林大学学报,2019(1):1-6.
  [4] 王从严. “新农科”教育的内在机理及融合性发展路径[J]. 国家教育行政学院学报,2020(1):30-37.
  [5] 克劳斯·施瓦布. 第四次工业革命转型的力量[M].
  李菁,译. 北京:中信出版集团,2016:8.
  [责任编辑:余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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